2015年8月8日 星期六

斷腿賽鴿





縮在交通尖峰時刻的內線車道,在我經過之前不知有多少車輛從他頭頂上方快速滑過,以及那些跟我一樣發現後立即閃過的。

當將車迴轉要過來將他移開馬路時,看到已有一位女騎士停下車來將他抱起放在路旁的草叢中後就離開,我也下車查看,見他有點驚嚇似的展翅然後一拐一拐的往深處躦,我只好回車上拿出兩條擦車的抹布及剛好有的一只小紙箱,就將他抱起然後飛奔到熟識的動物醫院,不然這一帶有很多狗出入。

一到廣慈。
 「你們會看鴿子嗎?」
 「鴿子喔,要到台安醫院喔(海醫師是出名的什麼動物都看)


到了台安。
「我撿到一隻鴿子」
「鴿子喔,妳要到西門路一段的宏家,他專精鳥類」


到了宏家。
「我撿到一隻鴿子」
 「撿到的喔,正確流程是要送到金華路慈愛,他們跟野鳥協會有配合,不然醫療費(算給我聽)與後續看顧等等的.......(對厚...我沒辦法養啊)」,「(拉拉鳥的腳) ,一隻腳斷了,但詳細情況要照X光後才知道該怎麼處理」


到了慈愛。
「麻煩妳先填資料」
 「我要怎麼知道後續結果?」
 「處理流程是這樣的(資料卡),妳可以打電話來問,但交予野鳥協會後我們沒辦法給妳詳細答案」。然後又說負責檢查的醫生放暑假去了要等他回來


想到幾年前捧著斑鳩幼鳥到野鳥協會請求協助時的協會人員態度,又想到宏家說的,受傷的賽鴿(有腳環)已無法為主人比賽賺錢,除非我願意收養,否則即使回到主人家也只有被宰煮湯吃的命運,而野鳥協會大概只對保育類或能上新聞的動物才感興趣吧,將鴿子交給他們可能比將浪貓浪犬送到動物收容所還慘。於是又帶著他回到宏家,這樣從安平區到中西區再到南區又到中西區最後回到南區來來回回折騰了一個多鐘頭。




因為還得去看媽,所以將他先留在醫院作所有檢查待晚上八點半我才再回到醫院瞭解結果。

大腿粉碎性骨折,不需開刀打釘,只將腳固定讓它慢慢恢復即可,養傷期間(約三週)就在家自己照顧,之後再幫他作復建,因此第一晚先住院觀察,醫生說鴿子對住什麼樣的地方不挑,所以就去買個方便沖洗的小籠子(一時間選擇有限),暫時先鋪狗尿片讓他窩,因為他一隻腳還可以站,也能自己吃喝,精神狀況不錯,何況醫生說他還很年輕,很乖不怕人,住院當晚也沒咕咕叫的吵,所以我想應該不會很麻煩。



到家的第一晚就遇地表最強颱風蘇迪勒,怕他悶到又怕他被風打到,看網路上那些鴿舍也沒遮得密不透風,所以這是目前想到最好防護措施。醫生說,鴿子啊,不管之前的主人是誰,一旦救了他,即使復原後放他走,他還是會再飛回來這個家,所以目前只能這樣。

(雖然一整夜的狂暴急驚風是此生第一次見識,但隔天仍一切安好,這個角落確實很安全啊)



今晚照醫生教的順利幫他餵完藥,必須將注射筒前那條長長的細管從嘴塞到底才給藥否則會嗆到翹了,果真是鳥醫生,因為不是每個獸醫會醫治鳥啊。



媽說「就知道妳一定會帶回家養」

嘿啊,遺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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